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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所以，你站在了这里。”柳阳的语气变得郑重，“一把藏在鞘中，连自己原本面目都已模糊的利剑。”
柳若璃沉默着，没有承认，也没有否认，实际上，内心只要已经掀起了惊涛骇浪。
对方这番话，不仅点破了他的身份，更直指守夜人传承的核心秘密与那非人的试炼过程。
硬要说的话，这可是柳氏皇族的核心机密之一，怎么可能这么堂而皇之的被人点破。
此人，绝对深不可测。
但她真的不知道，对方究竟想要干什么。
柳阳继续说道：“让我猜猜吧，为何你这样一味受万千宠爱的花季少女，当朝公主，竟然成为了冷血无情的守夜人首领。”
“从你懂事以来，就出生于一个幸福美满的家庭，母妃贤良淑德，父皇英明神武，几位哥哥也是对你宠爱有加，但有一天，仿佛一切都变了。”
柳若璃的身躯继续颤抖着。
对方吐出的一个又一个字，仿佛戳进了她的心里。
柳阳继续说道：
“天上之人出现，为了解决掉那恐怖的伪人，只好将你的三哥抱走，面对那等存在，你的父皇变得软弱。”
“从此，你那幸福的童年就蒙上了一层阴影，你的母亲终日处于悲伤当中，不能自拔，你的二哥变得沉默寡言，渐渐趋于孤独内向，你的大哥似乎变得铁石心肠……总之，一切都那么窒息。”
他停了停，又继续说道：“公主殿下，在你的内心深处一直想要修复这破损的家，同时，也让你涌起了极力想要保护家人的想法。”
“但是，守护家人必须要变得强大，你是一个女儿身，皇位轮不到你，成为守夜人首领是你认为最好的选择，乃至于付出任何的代价都在所不惜……”
“说完了没有？”柳阳这一番长篇大论，最终只换来了柳若璃淡淡的回应：“你猜错了，完全猜错了，我并不是什么嘉元公主，你太高看我了，我只是一条为皇室卖命的狗而已。”
“是吗，守夜人究竟有多么强大，你难道不是最清楚的吗，大圣朝廷能够压制住道门、佛门、儒家、天魔门等庞大的势力，你执掌的守夜人功不可没。”柳阳轻笑道：“自欺欺人，就这样骗自己可不好。”
“别担心，我不会戳穿你的身份的，因为自始至终我都是来帮你的。在公主殿下看来，保护家人、修复他们之间的关系是最重要的，关于这一点，我可以做到。”
“但是，我们必须互利互助。”
柳若璃冷哼一声：“终于露出来了狐狸尾巴了吧，你还说是什么无相弟子。”
但她很清楚，对方说的每一句都是真的，一般人根本不知道守夜人究竟能够掌控多么强大的能量。
盘踞在京城的天地会那帮人，守夜人可以连根拔起，只不过是要付出一定的代价。
但除去一批，又来了一批，没有很大的意义。
柳若璃终于忍不住的问了出来：“你究竟是用什么样的办法知晓我的真实身份，是无相告诉你的吗。我警告你，倘若对方真的是一品圣人的话，我守夜人也不惧。”
“你提出的合作，我恕难从命。”
“如此娇弱的少女，竟然挺起了柳氏皇族最坚硬的脊梁，不知道这是不是一种讽刺。”柳阳并未正面回答，“你难道不想知道，你的大哥柳浩在背地里究竟做些什么吗，他为什么突然变得这么冷冰冰的，甚至排斥你与你们交流，是不是有一些不可告人的目的？”
“你难道不想知道，你的二哥为什么要求被囚禁在冷宫当中呢，他似乎跟无相也有千丝万缕的联系，看样子不是外人所说的那样……早已心灰意冷，无志向与帝位。”
“你们极力隐藏的秘密，根本就瞒不住我，因为我有一双能够看透人心的眼睛。”
“你！”
“不准你说我两位兄长的坏话。”
柳若璃怒目而视，但是，呵斥的话并没有说出来。
对方的这些话，真的狠狠的拿捏了她。
她真的很想知道，这两位哥哥究竟暗地里背着他干些什么。
就像上一次母妃召集他们的时候。
除了当着母妃的面，每一个人表现得乖巧温顺，但其实私下里没有多说过一句话。
因为当初失去亲人的那件事，他们心底里仿佛是有芥蒂一样。
大哥，二哥，恐怕早已经忽视了她吧。
想到了这里，柳若璃内心深处涌起了一丝辛酸。
“奉劝你一句吧，不要再继续调查无相了，无相是谁不重要，我是谁也不重要。”柳阳此时的笑声仿佛是在嘲讽人一样，“重要的是，你需要记得，我可以帮你就可以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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