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眼见一名同伴和首领接连被杀，天魔门徒面露惊恐与茫然。
连首领都被瞬杀，他们此刻已是群龙无首，斗志全无。
剩下的天魔门众如同丧家之犬一般，狼狈四散而逃。
柳浩和柳若璃再次交换一下眼神，如今疑似无相的弟子出现，他们之间已经不宜再争斗。
否则，鹬蚌相争，渔翁得利。
柳浩深深看了一眼地上天魔门头领的尸体，他当机立断，猛地一挥手，对身旁的几位手下说道：“我们走。”
残余的天地会众人毫不恋战，立刻相互搀扶着，很快就消失得干干净净。
全程下来，因为有柳阳在这里，所以柳若璃也并没有轻举妄动。
就在身形即将没入黑暗的前一刻，那柳浩却突然停下脚步，回过头，目光再次锁定柳阳，开口说道：
“青山不改，绿水长流。”
“倘若你真是无相的弟子的话，”他紧紧盯着柳阳的眼睛，“替我为无相道一声谢。”
说完，他不等柳阳回应，猛地转身，再无踪迹。
“道谢？”
柳若璃顿时紧皱眉头。
天地会为什么向无相道谢？
谢什么？
难道无相与天地会之间，竟有某种不为人知的关联？
果真如此的话，她竟然毫不知晓。
由此以来，她对于无相这种神秘莫测的存在，更加忌惮了。
柳阳立于原地，面上依旧维持着那副高深莫测的平静，心中却是念头飞转。
【阻止兄妹对决，机缘点 30。】
柳阳深深的看了一眼柳若璃，随即就不再理会剩下的人，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随手为之的小事，身形一晃，如同鬼魅般掠向巷道的另一侧，几个起落间，便也消失在重重的阴影之中。
柳若璃对着这群守夜人冷冷的说道：“你们先行散开吧。”
守夜人等纷纷齐声答应：
“是，首领。”
……
不知道过去了多久，柳阳最终悄无声息地落入城南一处早已荒废的宅院。
这里曾是某个犯官之家，如今只剩断壁残垣，杂草丛生，高大的槐树伸展着光秃秃的枝丫。
万籁俱寂，唯有夜风吹过破败窗棂发出的呜咽，更显此地荒凉阴森。
他刚在一截倾倒的梁柱旁立定，并不打算离开，似乎正要等谁一般。
“唰。”
极其轻微的声音响起。
只见一道月光洒落之地，一道身影如同凭空出现般，静静地立在那里。
柳若璃那柄犀利无匹的飞剑并未出鞘，只是悬停在他身侧尺余之处，剑身微鸣，散发着若有若无的锋锐之气。
柳阳心中稍微有些吃惊，如今他在这里就是等着柳若璃，没想到这么快就追了上来，而且如此悄无声息。
一时之间，他心里有些打鼓，周身暗金光泽下意识地微微流转，肌肉绷紧，阿难破戒刀的酷烈刀意隐于掌缘。
他面上却不动声色，只是用那双同样平静的眼睛，回望着对方。
沉默，本身就是一种交锋。
面对柳若璃那审视的目光，柳阳似乎是想到了什么，随即变得松弛了起来，反而像是偶然遇见了熟人般，随意地抬手，拂了拂夜行衣袖口上并不存在的灰尘。
柳阳变得有些漫不经心，甚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慵懒，仿佛刚刚什么都没有发生一般。
他目光反而越过柳若璃的肩头，投向远处那轮被薄云遮掩的月亮。
柳阳轻轻开口，同样很是随意的说道：“想不到，名震京畿，令百官噤声，妖魔辟易的守夜人首领，竟然会是当今皇帝宠爱的嘉元公主，柳若璃。”
这三个字一出来，柳若璃抑制不住的颤抖了一下，瞳孔难以抑制地骤然收缩，显得十分的惊骇。
她悬停身侧的飞剑更是发出一声尖锐的嗡鸣，剑气不受控制地四溢而出，将身旁一丛枯草齐根斩断。
这是她一直都想要时时守住的秘密。
守夜人最高首领的身份，即便在守夜人内部，也仅有最核心的寥寥数人知晓，外界更是只闻其名，不见其人，连是男是女，是老是少都无人清楚。
这个自称无相弟子的神秘年轻人，怎么可能知道，怎么可能如此随意，如此笃定地点破。
这比他展现出那身横练功夫，比他瞬杀天魔门狼首，甚至比他那句“家师无相”，都更加令这位守夜人之首感到心神剧震。
仿佛，自己所有的伪装，都被对方看透了。
柳若璃死死的盯住了柳阳，盯住了他的双眼，但他看到的，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，
柳阳缓缓将目光从月亮上收回，语气平淡得像是在确认一件早已知道答案的小事：“看来，我说对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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